美丽的日子要长久。

[胜出]美丽世界

#年龄操作有##无个性设定#
我们一大群人被关进一个被叫做监狱的地方。这里太阴暗,真是难受,干脆叫做地狱算了。

有个绿头发的男人过来打招呼,我认识他,和家里是世交,从小就相处了。他总管我叫"小胜",我很不爽,就报复地叫他"废久"。他刚开始还反驳两句,说"我并不废啊,小胜别开玩笑了",后来似乎也习惯了,再没听他说什么。

他和这里的人都不一样。

大家都很阴沉,脸上看不出表情,每日只各自缩在角落,盯着地板消耗时间。这里每天都会少一个人,被叫到就要走出厚重的大门,不知去向。时常有吵闹的哭声,我并不能理解。但废久每到这时候就自顾自地跑来安慰我,声音很轻地说小胜没事,别怕,我陪你,我还在。

嘁,自说自话的臭家伙。

废久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哭,他就连忙扬起笑容挡在我身前。有时候他和我交谈的声音可以盖过嘈杂声,声音大了他就干脆以手罩住我耳朵再凑上来不轻不重说一句小胜别怕。我恼怒地拍开他,高声喊:"别把我当小孩子。"他一愣,又是那张令人生烦的笑脸:"那你多少岁呀。"我理直气壮,跳起来挺直了身板:"十岁了,怎么样!!"他于是笑出声来了,顺带着还伸手揉我脸,嘟囔说小朋友,又免不了被我咬一口。

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寥寥人影和断续的抽泣声更衬得气氛沉重。废久终于也安分了一点,挑了个正对我的地方坐了下来,不再时常笑了。但只要我看向他,依旧仗着似乎惊人的观察力每次都扬起脸,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

我已经有些习惯和他相处的日子了,甚至隐隐想着也许我和废久会是特例,不会被带走的。但看来事实并不是这样,这一天还是来了。

厚重的大门吱呀叫着打开了,门外传来聒噪的声音,叫的名字是绿谷出久。

那时候他正睡着,看起来稚嫩得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青年的脸挂着迷糊又安稳的表情。我下意识挡在他身前,面对黑压压的、大门外的世界。

他却醒了,揉了把眼睛摇摇晃晃起了身,拍了拍我肩膀把我往后推。也许是磨蹭得太久,外面叫名字的声音有些不耐了。

废久很急地压下身,拦着我肩膀说:"小胜,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话落,他顿了顿,眼眶有些泛红,声音有些发颤地又补上一句:"能...能平安出去的话,希望你能记得我。你要好好的。"

也许是磨蹭得太久了,有个穿警服的人步履匆匆走进来把废久押了出去。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我隐约听见废久恳求的声音。

不久,他又回来了。我很高兴,我在想事情果然是有转机的。

当我准备冲上去抱他的时候,他却第一次推开了。我气恼地喊:"废久 ,你搞什么。不想抱我吗!"

"不是的。"我听见他声音轻轻的响起,带着一点沙哑的颗粒感,羽毛一样落在冰凉的地面上。

我扬起脸,正看见他双眼一弯,唇角上扬,欢喜的笑起来。如果不是他疏漏露出被捆着的手,我真以为他是破了例平安回来见我。接着有个人来了,手里黑漆漆的枪管抵着他的背。他面色僵了僵,执着的冲那人说了什么。随后,他转回头,直直盯着我的眼睛,目光炯炯,眼神如炬,太阳一样明亮。他仍然笑着,即使那人用枪指着,逼迫他走。

大门吱呀关上了。我第一次慌张起来,冲到大门底下的小洞口向外张望。

他知道我能看见他似的,摆出白痴一样滑稽的样子,边走,边回头望。即使远的已经看不清我了,那张脸仍然是笑着的。我也没有移开目光,一直到再也找不到他的背影为止。

到现在仍然很遗憾,那时候我没有对他笑,因为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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