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日子要长久。

其实之前写的那篇胜出是因为这幅图,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美丽世界的片段吧...真的光看图就哭了,文点进tag就能看...(没人会看的啦)

[胜出]美丽世界

#年龄操作有##无个性设定#
我们一大群人被关进一个被叫做监狱的地方。这里太阴暗,真是难受,干脆叫做地狱算了。

有个绿头发的男人过来打招呼,我认识他,和家里是世交,从小就相处了。他总管我叫"小胜",我很不爽,就报复地叫他"废久"。他刚开始还反驳两句,说"我并不废啊,小胜别开玩笑了",后来似乎也习惯了,再没听他说什么。

他和这里的人都不一样。

大家都很阴沉,脸上看不出表情,每日只各自缩在角落,盯着地板消耗时间。这里每天都会少一个人,被叫到就要走出厚重的大门,不知去向。时常有吵闹的哭声,我并不能理解。但废久每到这时候就自顾自地跑来安慰我,声音很轻地说小胜没事,别怕,我陪你,我还在。

嘁,自说自话的臭家伙。

废久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哭,他就连忙扬起笑容挡在我身前。有时候他和我交谈的声音可以盖过嘈杂声,声音大了他就干脆以手罩住我耳朵再凑上来不轻不重说一句小胜别怕。我恼怒地拍开他,高声喊:"别把我当小孩子。"他一愣,又是那张令人生烦的笑脸:"那你多少岁呀。"我理直气壮,跳起来挺直了身板:"十岁了,怎么样!!"他于是笑出声来了,顺带着还伸手揉我脸,嘟囔说小朋友,又免不了被我咬一口。

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寥寥人影和断续的抽泣声更衬得气氛沉重。废久终于也安分了一点,挑了个正对我的地方坐了下来,不再时常笑了。但只要我看向他,依旧仗着似乎惊人的观察力每次都扬起脸,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

我已经有些习惯和他相处的日子了,甚至隐隐想着也许我和废久会是特例,不会被带走的。但看来事实并不是这样,这一天还是来了。

厚重的大门吱呀叫着打开了,门外传来聒噪的声音,叫的名字是绿谷出久。

那时候他正睡着,看起来稚嫩得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青年的脸挂着迷糊又安稳的表情。我下意识挡在他身前,面对黑压压的、大门外的世界。

他却醒了,揉了把眼睛摇摇晃晃起了身,拍了拍我肩膀把我往后推。也许是磨蹭得太久,外面叫名字的声音有些不耐了。

废久很急地压下身,拦着我肩膀说:"小胜,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话落,他顿了顿,眼眶有些泛红,声音有些发颤地又补上一句:"能...能平安出去的话,希望你能记得我。你要好好的。"

也许是磨蹭得太久了,有个穿警服的人步履匆匆走进来把废久押了出去。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我隐约听见废久恳求的声音。

不久,他又回来了。我很高兴,我在想事情果然是有转机的。

当我准备冲上去抱他的时候,他却第一次推开了。我气恼地喊:"废久 ,你搞什么。不想抱我吗!"

"不是的。"我听见他声音轻轻的响起,带着一点沙哑的颗粒感,羽毛一样落在冰凉的地面上。

我扬起脸,正看见他双眼一弯,唇角上扬,欢喜的笑起来。如果不是他疏漏露出被捆着的手,我真以为他是破了例平安回来见我。接着有个人来了,手里黑漆漆的枪管抵着他的背。他面色僵了僵,执着的冲那人说了什么。随后,他转回头,直直盯着我的眼睛,目光炯炯,眼神如炬,太阳一样明亮。他仍然笑着,即使那人用枪指着,逼迫他走。

大门吱呀关上了。我第一次慌张起来,冲到大门底下的小洞口向外张望。

他知道我能看见他似的,摆出白痴一样滑稽的样子,边走,边回头望。即使远的已经看不清我了,那张脸仍然是笑着的。我也没有移开目光,一直到再也找不到他的背影为止。

到现在仍然很遗憾,那时候我没有对他笑,因为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

[双黑]现在是凌晨啊

☆复健
☆就,真的是在凌晨写的,困死了
☆意识流注意



太宰治举起相机,镜头里的人却明显在失神。

别发呆啊中也,认真的,速度。

他于是出声唤他。

着什么急啊……现在天都还没亮你就要作妖,真想一脚把你踹到河里。橘发的青年紧皱着眉头,倒也听话的调了调姿势,即刻就换了副自然的表情面对着镜头。

快门咔嚓一声响,太宰治保持着向后仰的滑稽姿势把相机屏幕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啧啧两声又将它拿开。中原中也则早松懈了下来,身靠在蓝色围栏上扯松了领带,半垂着眸歇息。此刻听他似是嫌弃的啧了啧也耐不住了,直蹦起来冲他嚷。你啧什么,不满意直说啊!拍的不好是你的错,听到没?!

太宰治竖起食指放到唇边使劲嘘了两声。中也……!现在是凌晨哎,你这么大声很没素质哦。

中原中也听他这么说,虽然还是有些怒意但也将声响压了下去,咬牙切齿的对着太宰治挥拳。却不料快门咔嚓一声,太宰治移开镜头朝他嘻嘻笑。这下中原中也憋不住了,三两步冲到太宰治面前,揪着衣领抬起拳就要打,太宰治忙摆手,说哎哎哎你慢点小心相机。中原中也顿了顿,相机是很贵,他于是松了松手。太宰治就抓着这空当,嗖的溜回屋里,啪,把门锁了。

中原中也猝不及防的就被关在门外,气得几乎想要把门踹开,又顾及邻居的睡眠,只能收了收残局,一掏兜,手机没带。没法,他凑到门边压低声音威胁。太宰治,我数三个数,不开门的话,要么以后你滚出去睡,要么我把你打到出不了门。三,二……

他顿了顿,期待着门能稍微开个缝。可惜没有。

于是他威胁性的锤了锤门,把声音稍微提高了那么一点。……一!太宰治你受死吧!

话音刚落,门像是被念了“芝麻开门”之类的咒语一般,瞬间被打开,太宰治就站在中原中也面前,一副笑脸,在中原中也看来好不恶心。

你现在是来送死的?中原中也扯了个狰狞的笑容,身高差加上地板砖的加成,他仰头看太宰治看得很艰辛。所以他抓着太宰治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拽了下来,还顺便一扫腿让太宰治跌坐在地上。

整天说死啊死的,不好!太宰治一本正经,还一脸嫌弃。

你他妈有脸说吗?!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恶狠狠的叹了口气之后揪住了他的脸。疼死你。他说。

哎哎哎哎——真的很疼啊不是开玩笑的,要死人了——!太宰治眨了眨眼睛,瞬时泪水溢满了眼眶。

那就如你所愿了,不是正好吗?中原中也暗叹不愧是太宰治啊眼泪说来就来的真厉害,还是说真的有这么疼啊?

太宰治苦着脸,抬手试图将在自己脸上作恶的两只手拿开,结果失败了。这种时候只好卖可怜,于是他声音沉了下去,还带着那么点委屈,颤抖着。可是这样太痛苦了,所以不想……。

可惜中原中也不吃这一套,只是眼皮撑不住,一个劲的往下压,视线也不清了,困意占据了大脑。手理所当然的也跟着一松,商量好了似的,脚也有些站不住。

太宰治看准了就把中原中也往怀里一扯。扯是扯进来了,脸上却也被中原中也无意识的拍了一巴掌。

中也困了,那就睡吧,你介不介意一起?太宰治声音轻轻的,在中原中也耳边响着。

介意……啊。滚……

中原中也快睡着了,眼睛闭得紧紧的,嘴也不想张,但更不想和太宰治一起睡,权衡了一下决定还是委屈自己多说几个字。

可是太宰治没皮没脸的,自作主张的敲定了。好,那就一起睡!

天边渐白,太阳快升起来了。一定会是很美的日出吧。

也一定会有个很好的梦吧。

[双黑]只是接了吻就够了吗

☆复健
☆ooc慎
☆中太,成年中x幼宰

此刻坐在电影院的两人有些尴尬。

中原中也腹诽着,太宰治这个小鬼就算了,自己在尴尬些什么啊。

他鼓足了勇气,一转头,发现小孩子前后摇晃着腿脸上挂着笑容认真盯着银幕看得好不开心。

更正,此刻坐在电影院的中原中也有些尴尬。

原来只有自己很在意啊,也对,小孩子怎么会想这么多,都只顾着自己开心就好了。他不禁有些不讲道理的埋怨起来了。

大概是他一直低着头不言语还略微皱眉的样子被发觉了,太宰治转过头来,眼睛眨巴眨巴,自觉的往他那边靠。带着稚气的声音软软的响起来,语气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怎么啦中也,有不开心的事?

中原中也回过神来,一扭头就是一张近到不行的脸,被吓了一跳。啊!……啊没事,有点事想做,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结果还是这么说了啊……!真该死,但是直说的话会不会被当成变/态啊。

结果事情意外的有转机。

太宰治斜了斜身子,银幕的光映到他的侧脸上,显得那一侧的眼睛晶亮亮的。他的手覆到中原中也的手背上。小小的,又因为冷气的原因有些发凉。

什么事呀。

中原中也不得已移开了视线。这不好讲。

太宰治笑弯了眸,声音甜的不行,像毒一般诱人。有什么不好讲。你想和我接吻吗,中也?

中原中也被戳中心中所想,表情复杂得很,他大大叹了口气,敲了敲笑嘻嘻的太宰治的头。你这个小混蛋啊,心里想的都是什么,你还这么小,我对你下手不太好,你懂吧?

太宰治意外的很顺从,点了点头,但身子却没收回去,反倒越来越往中原中也身上蹭。我懂呀。

那我对你下手就没问题了吧?

中原中也心想,这小子哪来这么多撩人的招,到底是看什么看多了。但这样也掩饰不了他确实被一击即中了。他还来不及反驳,太宰治就扑上来,细小的双臂揽着他的肩,小小又柔软的唇往他的唇上印。但也只是这么碰了碰,太宰治就缩回去了。

作为成年人的中原中也来不及反应什么时候开始,也没来得及反应什么时候结束。

哈?这样就结束了吗?该怎么说,不愧是小孩子吗。不对,这不是小孩子该做的事吧?!

心里乱七八糟的,中原中也还是稳了稳神,歪头向刚才做了一番大事的太宰治小朋友看过去。

罪魁祸首舔着唇,若无其事的继续看电影。似乎感受到了目光,歪歪头,一点也不慌神的直直对上视线。中也还想要吗?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伸手狠狠揉了揉太宰治的头。

既然是小鬼就给我乖乖做小鬼,不知道你哪学的招,但看起来本领没到家啊。

太宰治似乎想反驳,试图开口,却因为中原中也一根手指抵在唇上被迫噤声。

光是这种接吻就想完了吗?想的太美了,小鬼。

[双黑]拥抱与消失

☆甜的
☆拥抱的人不喜欢你你就会消失的设定
☆不知道在写什么

窗外俨然是漆黑的夜幕,而那边边上却染了一抹昏红。入耳是嘈杂的雨声,除了落地清脆的破碎声,也吧嗒的坠在屋檐或扑倒玻璃上夭折。

雨啊……不太喜欢的天气。

太宰治只在窗前顿了一秒,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过了,也就不再去想,他也不做过多停顿,径直往屋里头走。他一边走,一边就回想起一些陈年旧事。

也是个雨天,一位追上门来的千金小姐不顾形象的在他门前哭闹,娇俏的面庞上淌满了泪水,华贵的衣裳也被雨水打湿了大半。他无奈又心烦,好言好语的劝着。偏偏少女一路辛苦追来,并无心情听这般无用的话,含泪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太宰治的眼,湿漉漉的手紧紧抓着他的双手,欲言又止。

太宰治长叹一口气,眼眸垂了垂,低声道,小姐,你究竟为何事而来。要是无理取闹,那可真……

少女颤抖了一下,紧接着目光更是坚定。请你……太宰先生,请你抱我……!

即便是太宰,听她这么说也不禁踌躇了片刻。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小步。你做好准备了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你要是寻死,何必取这种残忍的办法?

少女眼中含的泪缓缓淌下,脸上却挂着明艳的笑容。嗯,太宰先生……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我愿意陪你一同去死,太宰先生,求求你,求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也好的喜欢……

她这么说着,猝然几步扑进了太宰治怀里,双臂紧紧抱着,像是溺死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太宰治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只字未说,面无表情的慢慢抱住了她。即刻,他怀中的少女逐渐变的轻盈又透明,还未来得及发出惊叫就消失了。

太宰治目见这一切,只甩了甩手,若无其事的转身进了屋。他走进最后一个房间,这里昏暗又诡异,只有一个巨大的笼子,密密麻麻的铁栅栏像恶兽一样死守着被囚禁在里头的人。

中也……我来看看你。他此刻倒笑得很柔和,只是在光晕下显得阴森。

中原中也靠着栅栏坐在离太宰治最远的地方,听他呼唤也连头都不抬。半晌,他才将目光从地面移到了太宰治的脸上。你明明可以不去理她的。他蹙眉,似乎是在惋惜。那种小女孩,放着冷静几天也就好了。这种拿生命来赌的事情根本就不值。更何况,还是对着你这种混蛋。

他看着太宰治利落的开了锁,朝他伸出手,也不磨蹭,站起身朝他走去,却不牵住他的手,只在那掌心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他并不出门,也不逃跑,拐了个弯往房间角落的一张床去了。太宰治在他背后跟着,说着不像是辩解的话。她一心寻死,成全她不就是我能做的最好的事了吗。倒是你,总是要做些像好人的事情。

中原中也往那床上一躺,仰面朝天花板。你还不是把我关在这里,一副好人样的对我。太宰治站在床边,低下身,一手撑在中原中也身边,脸上的阴翳终于使他显得有那么点该有的悲伤。可你没逃。他轻声道。你完全有能力逃出去,我打不过你。可你没逃。

中原中也移了移腿,膝盖向上抬了抬,碰了碰太宰治的下腹。有些事情不必要讲的太直白,反正你懂。快点,我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淅沥的雨声还在徒然的继续着。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这场雨始终不曾停。

他仍是像那房间走去,中原中也在笼子角落睡得很熟。他打开锁,放轻了步子走到他旁边,蹲下身,伸手揉了揉他早有些乱了的头发,却不想把他惊醒了。

中原中也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盯他。什么破事,你又来找我。

太宰治将手放在他肩头,用近乎恳求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中也……可以抱一下吗?他隐隐有些不安,但又强硬的将那些可怖的想法驱逐出脑中,只剩下一些希冀,和用来面对终焉的沉静。

中原中也困得快睁不开眼睛,却也迁就的撑起身子往他身上一歪,双臂揽着他,又很快松掉,躺回原处。

太宰治本已经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他紧紧盯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快要盯出一个洞来,可它们仍旧好端端的,真实的在那儿,没有消失。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会儿,又立马翻了个身。

你真会瞎想。难不成我不说,你就不知道吗?他的声音闷闷的,也不知是确实的还是太宰治所心想,其中含了些许的笑意。

太宰治终于是回过神来了,深深呼出一口气,应道。我知道的。

[双黑]电话

*中也视角

(滴)

喂,太宰?

……啊,我刚去喝了酒,嗝。喝的不、不多。呸,你别笑我,该死……你也、就这点揪着我黑历史叨……叨个不停的本事了。

你那边挺吵啊?嗯……比我刚才喝酒的地方还好,你干什么呢?呵……咳咳,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算、算了,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我、我在街上,嗯……都这个点了,肯定没有人啊。白痴,看来你的脑子也不好使了。

真吵……你那边没问题吗?……烦死了,不需要关心的话就给我挂电话啊。你要么就、干脆专心去解决你的事情。两头兼顾是做不好什么的。我好得很……快闭嘴吧,被你关心就太丢脸了。

今晚……没什么月光啊,好暗。

……滚吧,我不怕黑。……好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冲过去打你?!什么?!你这青鲭,即使醉了你也还是、打不过我,你没资格讲话。

呃……头有点晕……酒劲上来了?

女人的声音……

你果然又去了那种地方吧?哈,又不是怪罪你什么的。道歉这种事情可不像是太宰治会干出来的。

……

人呢?

喂?太宰?

突然变得好安静啊?刚才吹过来一阵好大的风,感觉清醒了许多。

太宰?……怎么……出什么事了?喂?太宰治?

……啧,还在的话就给我回话啊?!你就只会给别人添麻烦吗,说话,喂,说话啊?!

太宰……哎……。

很久没见了,虽然见到你很心烦,但总比现在这样来得好受。你哪去了,人间蒸发了?还是作为最虔诚的信徒被你总说的自杀之神带走了?

不管怎样,你要给我一个面子,就算是化成灰尘了,也得到我面前来让我见一见。

倒是、回我一句话啊……一句也好?

混蛋……

不行了,我挂电话了啊?

挂了喔?

……连句再见也不打算说吗,算了,反正你就是这么没礼貌的人。

再见吧,嘁。再见吧……太宰。

(滴,留言结束)

[双黑]心中的鹿

*失眠产物
*失踪人口回归?久等了
*其实这篇没有直接的恋爱感情,准确来说,根本就没有恋爱感情
*ooc严重

再见到那个怪异的男人,已经是十年以后了。我仍然是一个不怎么出名的作家,没多大变化。他却不一样,不再像当年那样,待人接物都游刃有余,眉眼中都透着风流。现在看上去,是沉稳了不少,依然嘴边常挂着笑,却好像缺了什么东西。

我上前去向他问好,也没奢求他能够记得我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他却一副老相识的样子望着我,半晌,眨眨眼睛说,是你啊,好久不见,我记得你。

这个叫太宰治的男人。

我邀他去坐坐,喝喝咖啡,聊聊天。我可是很想知道他的近况,他的故事从来都很有趣。他摆摆手,垂眸,又抬起头笑得温润,好啊。

一落座,我便偷偷拿出录音笔,拇指搭在开关上,请求他让我把他的故事记录下来,他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以一个奇怪的句子开了头。

世人不是常说么,心中有头鹿。

他看着我疑惑的歪了歪头,又补充了一句话。

就是说,当你看见喜欢的人,不是会感到心中小鹿乱撞吗。就是那个小鹿啦。

我点点头,他便接着往下说。

世人常说,心中有头鹿。

当你遇见喜欢的人,它就会跳出来,撞着你的胸口,告诉你,喂,那是你喜欢的人,不要错过啦。

可是,我心里的那头鹿,好像不知不觉的,就死去了。

很久没有撞过了。

大概是十多岁的时候,具体我也记不太清了。我碰到了一个人。你不要以为故事的发展会是,我对他一见钟情了。我的故事从来没有那么老套,你知道的。

那个少年,非常的令人讨厌。从第一面起,他就令我感到非常不舒服。他对我的心情也是一样的吧,总是在挑衅我,从来没给我好脸色看过。

我们总是在打架,或者吵架,然后演变为打架。我们两家的大人似乎是关系不错,可这也并不能成为我们两家会见时,我们俩能安安分分和平相处的理由。但这似乎是一个能时常见面的好理由,即使我们都不希望这样。

都说最大的敌人是最了解你的人。有一天我看着他的脸,忽然就觉得,这家伙恋爱了。我于是很直白的问了,喂,中也,你恋爱了?他这人,完全不懂得掩饰什么,涨红了脸,一拳就冲我脸上来,骂道,关你什么事啊。我说,没关我什么事,但是你最近的拳头软绵绵的哦,像小女生一样——完全没有挑战性嘛。他跳起来,往我身上踢了一脚,大喊着,该死,来打架吧!

你说他是不是很幼稚啊。

我也很幼稚,那时候。

其实我察觉他恋爱了的时候,心里有一点失落吧。也许并不是因为我也喜欢他,只是纯粹的,因为没能把他这样的好对手牢牢绑在身边而失落。

但是那时候,我就是误以为我喜欢他。

错误的武断决定,就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后来我再看他,就掺杂了一些不单纯的感情。不能再单纯的相处,这让我很痛苦。但是,他对我太过于单纯,这更让我痛苦。我试图把一些感情放在明面上,让他看到那些东西,让他能够给我哪怕一丝也好的回应。

他太迟钝了,这个家伙,太迟钝了。

日复一日的单方面喜欢,让我觉得有点累了。我本来就不是很痴情的人。

于是我想起了那头鹿。

我决定去试一试,如果真的是不喜欢,那我就这么果断的放弃了吧。我是这么想的。

我把他约了出来。那时候正好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满眼的淡粉色花瓣,好看极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那冰蓝色的窗口抓住些什么,却无功而返。那里简直干净的一尘不染,什么都没有。我叹了口气,说,没事中也,我就是想逗你玩玩,没想到你还真来了。他果然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我,你跳河把脑子掉水里了?我无心和他拌嘴,只敷衍的应着,是是是。一转身,脚下却一滑。他动作倒快,一把扶住了我。

那时候我们凑的极近,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可我想,我的心跳声大概更响吧。

呵……

我太天真了,连吊桥效应都不明白。就这么简单的上了当,对自己说,你看,你是喜欢他的。

我也真就对他这么说了。

他看起来很震惊,连退了几步,扭过头说,考虑考虑。声音发着抖,哈哈……还挺可爱的。

这一考虑嘛,就是好几年。

我等一个回复可真是等了很久。

当时回到家,心还是跳个不停,嘭嘭嘭嘭,吵死人了。我站在镜子前,看着满脸不知所措的我,皱了皱眉。一个人的家里太安静了,心跳声太吵。我盯着左胸口,恶狠狠地说,你闭嘴吧。

中也是很有信用的人,他果然给了我回复。他说,我们就这样,挺好的。我怕改变了什么,以后就都不一样了。

说得很有道理。

可是,大概自从我那句喜欢说出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吧。

他没变,是我变了。

我总疑心他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带着些复杂的感情;他与别人交谈甚欢,我甚至觉得嫉妒。这其实没什么的,我也明白。他什么都没变。

唉……

我看着他端起杯子,安安静静的,不喝,只端详着杯中的液体,又或者是液体中倒映出的他自己。

他放下杯子,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他说。

后来想明白了,放下了,一切都好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多的难过,那么多的不安。

我可能,不懂什么是喜欢了吧。这种感情,太奇妙了。也许上天觉得我不配拥有。

故事就到这里。

我急忙追问,等等……!那中原先生呢,他后来……

他起身,理了理衣领,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他的事,你去问他吧。剩下的故事,有缘再见的话,再谈。

他的身影,轻盈而又飘渺,就这样消失在拐角。

[双黑]不过而已

*好久不见,各位。我回来了





苍白的忙音尖锐到刺耳,冰冷的机械音仿佛在嘲弄他的疯狂一般。太宰治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漂浮在空气中的委屈吞进去,又把无言深深地叹出来。

干脆出去转转……这么想着,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机放在桌上,用恋恋不舍的眼神最后看它一眼。屏幕猛地亮了起来,响起了他熟到不能再熟的特别铃声。

他几乎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充满喜悦的按下了接听键。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脏,嘴角带笑。嗯,中也。他如此开头,用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句式。

中原中也愣了半刻,应道,什么事情能让你打电话给我。

太宰治经过电话处理的声音轻快又清亮,像晨间凝聚在叶尖的露水,像从山林溪流吹来的一阵风。他说,有点事想说。

磨磨唧唧的,真不愧是你。中原中也哼了一声,随手拿起摆在床头柜上的烟,取了一根叼在嘴里。还是凌晨,夜幕还是深沉的黑,天际透着一丁点蓝,月光铺着路来到窗前,晚风敲着玻璃。如此美好的夜晚,却给太宰治这混蛋给搅混了。他心里骂着。

太宰治说,我喜欢你,中也。用像说早安一样平静的声音。

电话那头一时间陷入沉寂。中原中也嘴里的还没点着的烟掉到了身上,他并非不知道如何回答,答案自太宰治一句话出口便于他心中了然,只不过是惊讶过头罢了。

我……。他嗫嚅着,从喉咙挤出一个字。

太宰治说,别急着拒绝我,你好好想想。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真的决定好了吗,中原中也并不知道。他很久以前就不知道对太宰治抱有的是什么样的感情,太宰治走的那天他高兴的开了瓶红酒庆祝,转头就醉的满脸通红倒在床上。眼眶里盛着的,呵,没准是高兴的泪水呢。中原中也眼神飘忽着,这么讲自己都不信吧。

电话那头传来平静又淡然的声音。

哭着呢喃不要走的人是谁啊。

中原中也登时身子震了震,他没想到居然会被对方知道,明明掩饰的好好的,以为谁都不会知道的。秘密被点破了,再伪装也于事无补。你最开始说的,再说一遍。他说。

我喜欢你,中也。声音带着笑意,有满溢出的感情。

我……也是。中原中也阖上眼,应答道。

在这样一点也不浪漫的情况下,互相告白了。

和曾经最讨厌的人成为爱人了。

糟糕透了。

被太宰治压住的时候,中原中也还心不在焉的这么想着。却被唇上温软的触感唤回了魂,
眼神正对上对方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夜幕中遍布的耀眼的星辰。你要看着我。他说。牙齿碰撞着,舌头纠缠在一起,呼吸也缠绵,直到中原中也快喘不过气把他推开才停下。只准看着我。他认真的补上一句。

中原中也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怎么变得像小孩子一样,幼稚。

太宰治不回答,只是笑,眼睛水亮亮的发着光。中也,能抱一下吗?他这么问了。

可以……怎么?中原中也有些发懵,抬手揽着他肩膀轻轻拥抱了一下,很明显能感觉到他在颤抖。

中也……。垂着头的人声音发闷的叫着他名字,耳语似的呢喃,带着稍许的悲切。

中也,梦要醒了。他抬起头,捧着他的脸,赠予祝福一般碰了碰唇。

苍白的忙音尖锐到刺耳,冰冷的机械音仿佛在嘲弄他的疯狂一般。太宰治放下手机,坐回床上。

电话响了,他接了。他说,嗯,中也。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还没睡醒,低沉又含糊的声音。

我喜欢你,中也。他阖上眼睛。

对面半晌没回音,稍后重重的传来一句。

疯子。

电话挂了。

他怅然若失,手机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你算什么,中原中也。你不过是我一场荒唐的梦里的整个青春。

完蛋,忘记写贺文了。
也许会补上,也许不会……
总之还是先祝各位鸡年大吉吧!